之前袁生用来藏手机的墙洞,现在被他用来藏书,确保书包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才敢上楼。
夫妻两个人看上去的确比之前要憔悴不少,很多时候也无心关照陈淮,最多是在饭桌上问一句他在学校里怎么样。
就像今天发生的那样,陈淮在学校里过得很不怎么样,甚至是差到了极点。
坐最角落的位置,干最脏的活,遭受最多的歧视,承受莫名其妙包围的恶意。
不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也许只是他具备所有的条件。心理学家用“踢猫效应”来描绘,负面情绪在不同人之间流动转移的过程,坏情绪像水一样,往往由等级高向等级低转移,由强者向弱者转移。
如此如此,如同莫大的罪业加身,渐渐就成了这种样子。
越践总是三番四次来找茬,陈淮也没服过,每次都会跟他打进办公室里,然后听见他哭哇哇地说要叫他爸爸来治他,陈淮向来不予理会,越践就挖苦他,说他爸妈就从来不出现吧,肯定是因为他逼死袁生的事,对他怀恨在心。
他专门戳他痛处,就是要叫他疼,说,你爸妈都不想养你,你怎么不滚回乡下跟奶奶一起种田去,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所以经常是没调解到两句,就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再掐起架来。
袁晴跟陈立明永远不可能去学校帮他处理这种烂摊子的。
永远不可能。
他们只会说,那都是你自己的问题,他们工作已经很忙了,为什么还不听话,说陈淮哪哪儿都不如袁生,当初跳江的时候死的怎么不是陈淮,老天捉弄人,非叫他们夫妻失去最优秀的孩子,留下最窝囊没出息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