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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有故事,但是陈淮没什么兴趣听,他已经看了太多令人感伤的故事了。

“她能醒吗”陈淮问。

医院的背景音嘈杂,不时有鸟儿在雪色里迷蒙了双眼,撞到落地窗的的玻璃上,跟楼底下马路上的轧雪声混杂在一起,堵住人的耳朵。

“前几天有强烈的生命体征,不过只出现了那么一会儿,意识似乎就又沉下去了。”

“脑部受伤很严重!”

“手术后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是病人还没醒来,似乎更多的是求生意志不强的缘故。”曹禺思考着,“换句话说,跟做美梦的人一样,不想醒过来。”

隔着爬满雾气的窗口,陈淮看着里面银色的身影,直到现在也看不清病床上人的容貌,但是却已经看透她的一生。

秦瑶扬着脑袋看着病房里的人,眼睫轻轻落下,再轻轻掀起,安安静静的,似乎又带一点茫然,陈淮发觉自己总是很难看穿她的情绪。

曹禺抬了抬眼镜,看了他几眼:“你模样很憔悴,是生病还是没休息好!”

陈淮愣了一下,确实感觉自己连嘴皮都是干裂的,前几天睡觉又总是多梦,醒来以后就在为照片的事情奔波,没真的睡好几个晚上。

“不碍事。”他干巴巴地应答,曹禺叫他喝杯热水再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暴雪却愈演愈烈,估摸着再过不就公路就不准通行,办公室的暖气开得也更厉害,曹禺给他接了水,然后坐在工位上看病人的报告,旁边来了个医生打趣他:“成天翻来覆去地看同一个病人的报告,不够一视同仁啊曹医生。”

曹禺笑笑,摘了眼镜揉眉心,道:“有人求过我,说要等她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