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以后,曹禺一直没听见陈淮的声音,回头一看,他站在原地,眉头皱着。
陈淮捏了捏藏在他腹部的秦瑶,腹诽着真是撞了邪了,那床上躺着的分明是一团银色的人影。
这几天正常人都没见到几个,尽撞鬼了。
“怎么了”曹禺问他。
陈淮盯着床上那银色的身影,扯动一下嘴角,说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这种景象,有点害怕。
曹禺把笔挂回口袋,见怪不惊了:“活死人而已,又没成鬼。”
说完他顿了两秒,又以极低的声音补充:“鬼可能都比她过得好点……”
羽绒服里的秦瑶一直没有动,陈淮默了一会儿,开口问曹禺为什么这么说。
曹禺多看了一眼床上静静躺着的人,“一年以内,她爸妈就来过两次,还都是我打电话催他们过来缴费才愿意来,上次来的时候,他们一从我这里离开就去了计划生育的科室,说想再要一个孩子。”
他的嗓音愈发地轻,像是也在哀悼:“你应该知道吧,她已经是父母的第二个孩子了,她上面还有个哥哥,也死了。”
“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还有脸——”曹禺惊觉自己在外人面前失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后面的话都浓缩为一句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