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窗台边上眯着眼睛吹风,冷静了很久,从窗户往下看,地面上红色的血迹已经被处理殆尽,看不出一点痕迹。
陈淮慢慢掀着眼皮,又看向天,吐了一口气,说了两声“对不起,没有认出你”。
一句送给姥爷,一句送给妈妈。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记不得两人的长相。
陈淮拿钥匙锁好门,打算把孙老头给的钥匙随手压在花盆底下,就当还给他了,结果下一秒发现那盆铃兰花已经枯死了。
他不知道这花还能不能活,但还是带回了家,摆在了自己的窗台上。
前几天下午突然出现那个太阳跟回光返照一样,就亮了那么一下午,第二天太阳就死掉了,然后世界又进入漫长而寒冷的冬季,街边处处是摆摊的,卖一些年货和爆竹,秦瑶还挺兴奋,说他们要不要也买一份,今年过年的时候放。
陈淮死气沉沉:“你出钱的话就随便,让我出钱的话,呵。”他冷漠地扯一下嘴角,完全不期待什么过年、什么又长大一岁,不过都是骗小孩子的,人越长大越不看重这些东西,每一天都是一模一样的,都还是那么活。
秦瑶头顶的火苗烧得旺了一点,像是不高兴:“孙福生不是给你留了很多钱吗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抠!”
陈淮拖着调子回:“因为用那种钱,我不安心。”
所以两人手头能用出去的钱就还是那一千五百二十三块五,好在秦瑶不需要吃东西,因为身子小,也不需要挤在床上睡觉,她倒在书桌上,给她盖几层卫生纸她都能呼呼大睡过去,非常好养活,像什么完全不费事的小宠物,成天还叽叽喳喳的,见到什么都很稀奇,最喜欢跟陈淮你来我往地斗几句嘴,然后再自己飞进桌子上的不倒翁壳子里躲起来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