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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曜沉默了很久,最后的声音跟蚊子似的,“好吧。”

孙福生抱抱他,又发出一声叹息。

他脑袋里长了个瘤子,是上周查出来的,孙福生从医院领完检查报告,听完医生给的建议以后,在长凳子上坐了很久,喃喃自语,说怪不得前阵子头痛欲裂。

陈淮跟秦瑶就坐在他对面,两个人的大拇指搭在一起,陈淮张嘴哈了一口气。

秦瑶问他:“他住你楼上的时候,你知道他得病的事吗!”

“知道。”陈淮说,“孙老头死的前一天晚上,我去找过他,跟他说我打算明天就离开,在我走之前把那一千块钱留给他,他不要,所以我才放在那花盆底下的。”

虽然那时候孙福生因为老年痴呆,不好说听懂了陈淮说的几句话,但是会执拗地拽着他的手,说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大好时光,怎么就那么想死。

陈淮说,活不下去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但让人活下去的原因却只有一种,叫“爱与被爱”,失去这一点以后,就没有路可以选了。

孙福生当时神经质地重复着他的话,还认同起来:“没有爱的人,也没有人爱,确实很苦啊……确实很苦啊。”

而时至今日,陈淮坐在孙福生对面的长凳上,看着他呆呆地捏着那几页纸,心想,孙老头自己又何尝不是这种情况。

妻子,儿子,女儿,甚至孙子。

有谁爱孙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