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八年来,她总是睡不好。

闭上眼,就看到自己被人敲板砖,就听到好心的稳婆让她使劲儿,要不然孩子会憋死的。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身下流出来,染红了农户家的板子床,气得那家人骂骂咧咧,想把她直接撵出去。

后来不知道来了个什么人,把那家的女主人叫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女人的嘴巴消停了,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

应该是有谁给她钱了。

谁呢

十八年来,梁知韫已经琢磨出了结果。

一定是这两个囚禁她的畜生。

猪狗不如的东西。

唯一庆幸的是,她伤了身子,再也生不了了。

所以这两个畜生就算有什么歹毒的谋算,只能到她为止。

想要强迫她生孩子去梁家争产,那是没有指望的。

所以他们也不敢真的杀了她。

连杀鸡取卵都行不通。

第二天一早,她六点不到就醒了,坐在炕上,靠在窗口,做些简单的手工活儿。

时不时看一眼院子里忙进忙出的两个男人,思忖着逃跑的机会。

可是,到底怎么才能逃跑呢

他们两个分工明确,一个去镇上上班挣钱,另一个就在院子里或者外面的堂屋看着她。

他们的身手又好,不像她,两步一喘三步一歇的。

她完全没有脱身的胜算,只能再等等。

再说,现在天气还这么冷,她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冻死了多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