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过于残忍,她只能闭口不言。

任由老爷爷抱着她的胳膊喃喃自语,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听那语气,好像是在道歉,又好像是在埋怨。

护工赶紧提醒梁国兴:“大先生,老爷这病不能情绪激动,你快劝劝。”

梁国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老爷子快要油尽灯枯了,怎么小心伺候都是个死。

不如死之前让老爷子高兴一点。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尽的孝心了。

他在旁边坐下,拿起报纸翻看起来。

梁知微急了,还以为大哥要来给外甥女争取遗产,结果他一句话也不说,好像根本不关心似的。

赶紧问道:“大哥,你不去跟爸说一声吗”

“说什么”梁国兴头也没抬,急什么

老爷子认错人了,要是这时候提醒他,只怕会刺激他病情恶化,等等吧。

等他自己意识到面前的不是阿韫,冲击会小很多。

再说了,就算老爷子一直错把欣欣当成阿韫,起码会带着满足离开。

总之,他不干预。

梁知微只得委婉地提醒:“欣欣一个人在这里,不得给她准备点什么吗”

梁国兴压低声音,不客气地拆穿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属于你的那一份,爸爸早就给你了。你自己败光了怨不得别人,别打欣欣的主意。”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欣欣。”梁知微当然不肯承认。

梁国兴放下报纸,冷笑一声:“是不是你心里清楚。爸爸就算给欣欣什么,那也是属于阿韫的那一部分,是欣欣应得的。至于你,我肯让你回梁家做个富贵闲人就不错了,别不知足。”

梁知微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