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瞧着敖风,早已将那日的事抛之脑后,脚步轻快地迎上前去,唤一声“师尊”。
离得近了,方才察觉敖风眼底青痕深沉,有些疲惫,并不似衣着那般光彩照人。
“师尊这几日没睡好吗?这么重的黑眼圈。”
何止是没睡好,简直是日夜难免,寝食难安。跑去两仪殿揪着广元一起想挽回办法,但二人大眼瞪小眼整整一夜,愣是什么方法都没想出来。
广元撑不住犯困,迷迷糊糊吐槽一句,“想什么解决办法?余枫那小脑瓜,记不住许多事,过几日就忘了……”
敖风茅塞顿开。但因广元说余枫脑瓜小,气愤的揪了广元两把胡子,给他个教训,方才离去。
至于这黑眼圈……余枫记不住的事,他记得住。
每日都在懊悔那日脱口而出,每每想起便如蚂蚁爬过心头,令他难受无比,坐立难安。
敖风嘴角笑意微僵,转过身去,在面上施展个小术法,将黑眼圈遮住,复又重新转过身来,完美的姿态面对余枫。
“现在好了。”
余枫点点头,“遮是遮住了,但师尊今日忙完回去可要好生歇息,否则跟广元府主一样,才五百岁,头发都白了,皮肤也皱巴了。”
“绝无可能,”敖风一甩袖站的笔直如松,眉眼颇有几分傲气,“我一千岁得道,容颜便定在那刻,永不衰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修为散尽,归于虚无,”敖风神色严肃,但紧接着又补一句,“那更是绝无可能。”
他视线落在余枫身上,“今日弟子大比,还要穿鲛人雪纱吗?”
余枫点头,“师尊送我的第一件法器,自是要穿的。”
敖风眼底亮起微光,眉梢被融化几分,伸手牵起余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