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跟阿伯特也都有些累,她本来只想玩一会的,没想到晚上一直精神,正巧大门已经打开,她索性直接大摇大摆从大门回去。

管家似乎昨晚也没有休息好,他的面皮在晨曦下泛着青灰色,看上去死了很久,与之前还像个活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换了一身燕尾服,守在靠近大门的地方,他死死盯着阿伯特,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提醒道:“今晚可能会有血红之月,伯爵会觉得不舒服的,我建议您今晚应该好好待在房间里。”

昨晚他看见了这两个人递给了那个濒死血食吃的,本来肯定活不成的人类竟然靠着自己走回了古堡。

出去追杀她的可是主人豢养的蝙蝠,外面广袤的草地下埋葬着无数因黑死病死去的尸体,她逃回来的时候身上泛着浓烈的血腥气,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呢?

这两个人违背了吸血鬼一族的族训,他们竟然选择帮助那群血食。

他已经将这件事报告给了主人,他们就等着来自主人的怒火吧,这座古堡属于约瑟夫,就算那位温莎家族的继承人看上去同样很强大,但只要在这里,他永远无法胜过主人。

禾苗完全没听出管家的言外之意,她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两人一起往里走,在拐弯处,阿伯特冰冷地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马捂住了疼痛的脖子,那两处孔洞现今只留下两处浅浅的点痕,但被吸血鬼抽干血液的记忆不断浮现在眼前,他跌倒在地,恐惧地缩成一团。

他在……他在警告自己,也许他无法敌得过伯爵,但是他如果想要彻底泯灭自己的灵魂,那会比拔掉一棵野草还要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