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需要开口,阿伯特就明白她的意思,起身拿勺子给她舀了一碗。

菌菇鸡汤醇厚味美,果然是一省名菜。

其余人没注意这个小插曲,他们吃得如痴如醉。

长杆的鸡枞菌最容易被夹到,这类与白蚁合作的真菌在美食界素有令名,就算对菌子不太熟悉的外省人,也大多都认识它。

鸡枞吃法百变,其中以油鸡枞最为出名,但就这么鲜口吃下,味道也是寻常食材不能比拟的美味。

青头菌要比鸡枞肥厚一些,青绿色的伞盖圆滚滚的,往嘴里一塞,先冒出来的还是那口鲜汤。

但它的口感要更脆,也更弹牙,牙齿与舌头通力合作,迅速就抿出了那股截然不同的味道。

也是鲜!但是不同的鲜,舌尖细细品尝着,越品越有味道。

被片成片的牛肝菌也是筷子容易捞到的对象,几人分别夹进碗里,吃得头也不抬。

鸡枞花比较小,筷子难捞,索性拿起大勺连汤带菇盛进碗里,嘴贴着碗边细细吹出几阵凉风,等温度到了适口的时候,仰头喝一口,鲜得直掉眉毛。

其实末世来临前,蘑菇在菜蔬中并不出彩,日常消费远不及其他菜,但是它们都一定出现在人们的餐桌上过。

舌头有最好的记忆,哪怕只品尝过一次,也会牢牢记住。

这十年间,蘑菇可以说已经绝迹了,原本不常吃的菜,一朝成了禁忌,是个人都会思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