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医馆啊,分明是个善堂,整天往外捡人回来,捡了一个又来一个,再来几个咱们都没地儿住了。”袁茵茵低着头小声在一旁嘀咕。
“茵茵!”赵是安转头低声训斥,语气带着不悦,后者抬眸瞥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背过身去。
晏南舟的眼睛看不见,听觉也随之变得敏感起来,听见这话并未觉得被冒犯,依旧维持着温和有礼的假象。
他惯会审时度势,根据特定的环境来展现出特定的性格,就比如现在,掩唇咳嗽两声,露出点虚弱疲惫的模样,将自己放在弱势的一方,三言两语便能叫袁茵茵生出愧疚感,“这些日子麻烦二位了,待我身子养好些便会自行离开,诊金和恩情皆不会忘记。”
听人这么一说,袁茵茵又有些不自在,喃喃道:“他自己说的,同我无关。”
“茵茵。”赵是安的对自己这个师妹是真的无可奈何了,“我师妹并无恶意,仙长莫要介意。”
“二位救我一命,又赠伞在先,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介意,”晏南舟忍着伤口的疼痛,微微直起身来,客气道:“赵大夫也莫要称呼我仙长了,我姓……”
晏南舟停顿思索:赵是安既然跟随段霄他们去了万妖林,先不论原因,他应是知晓自己的存在,若是说了真名,恐会多生事端,不如多一事少一事。
弯弯绕绕想了一通,随即改了口,“我姓周,单名一个宴,赵大夫唤我名字便可。”
“噗——咳咳——”那便话音刚落,这边纪长宁一口凉茶喷了出来,狼狈的连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