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一僵,最后缓缓从树后走出来,小声唤了句,“师姐。”
“身上的伤如何了?”
“无碍。”
纪长宁将目光从圆月上收回,看向晏南舟,“你这几夜都在我院外守着?为何不进来?”
晏南舟垂下眼眸,语气自责难过,“我害师姐伤势加重,无颜见师姐。”
“是我不知你不会泅水才害你才溺水,更何况我也得你相救。”
“是我无能,我自以为是,实则只是累赘,我护不了师姐,也护不了晏家那些人,若是当初师姐没有救我便好了。”
他话中陷入深深自责,嫌弃排斥,悲伤和绝望将之笼罩,嫌瞧着像是要滋生心魔的样子。
纪长宁皱眉,沉声道:“晏南舟,你抬起头来。”
闻言,对面眼眶红红的少年缓缓抬头。
“你我虽是修士亦是一介凡人,二者之间并无不同,我也无能,懊恼自责,也曾看着重要之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纪长宁看着双手沉思,“可人不该沉浸在过往而自怨,当使有所不同,强者为尊弱者为卑,于是,我接纳自己的无能,然后握住手中这把剑以力击之,便能护我想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