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手腕闻声而动,长剑挽出几个剑花,竟硬生生将这白雾斩出一条路来,走到先前晏孟二人所待之处,果不其然没了人影,沉思一会儿,执剑便要去追。
“长宁,”崇吾突然出声,“晏南舟都不信你了,你还眼巴巴追上去干嘛。”
纪长宁想也没想便答:“封魔渊危机重重,妖魔肆虐,擅以修士灵识为食,晏南舟身受重伤,小师叔伤势未愈,他二人身处于此不安全。”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晏南舟。”崇吾语气不大愉悦。
“于我而言,他们先是人,其次是同门,最后才是我心悦之人,哪怕今日是别人,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话音落下,崇吾没有出声,纪长宁也未多言,握着剑走进封魔渊深处。
封魔渊幅员辽阔,道路错综复杂,又因位于北端,较之其他地方冷些,植被稀少,多是光秃秃悬崖峭壁和石柱洼地,难以躲藏,纪长宁一路行来,需得小心觊觎她灵识的魔修,又唯恐动静太大引起蚀日楼注意。
行至一处山谷,那些低阶魔修似有忌惮并未追着过来,定是有蹊跷,她正欲离开时,一道浅紫色的灵光直冲天际,光芒万丈地刺进封魔渊的黑雾之中,万魔啼哭,叫声哀怨,以至于整个山谷震荡起来,大雪也随之降落。
这灵光转瞬即逝,突然暗了下去,紧接着响起道熟悉的喊叫,“晚晚!”
纪长宁脸色骤变,慌忙走近山谷,便见孟晚脸色惨白躺在晏南舟怀中,双眸紧闭,口中涌出大口鲜血,竟是灵根受损严重。
“滚!”晏南舟将人抱得紧紧,低声怒吼,眼中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