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宣的目中有了茫然。

长乐接着说:“奚夫人性情良善,便是自己深陷囹圄也有着一颗善良助人的心,即便是在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都没有选择独善其身。”

“宋老夫人跟我说,她刚认识奚夫人的时候,她还在茶楼说书讨生活,还住在城外的破庙里。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收留了许多的流浪狗。”

“她心里有大爱,会为他人着想,善良真挚热情。”

“但我不同。我做现在的这些,只是因为我出生不错,我有足够优越的条件,才会考虑这些。”

“我行商,是因为我知道银子好使,没有使银子办不了的事情,如果办不成,那就是银子使的不够多。”

“我首先钻营的是自身利益,在自己衣食无忧且余力十足的情况下,我才会想着创立女流居。”

“如果当初被强行带入宫里的人是我,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即便弑君落得个身首异处,也绝不会让自己委曲求全。”

卫承宣恍然,“但皇兄说,父皇当初以他的性命要挟母妃……”

长乐笑了,“奚夫人不过只是一个因为貌美又无权无势毫无倚仗才能被他肆无忌惮的抢进后宫的女人,而圣文皇帝确实他的亲生儿子,他后宫佳丽三千,绝色倾城者不在少数,他当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即便他晚年当真好色昏聩,那前朝的声音他当真就能不管吗?而且当时先太后尚未薨逝,他除非想死后遗臭万年,否则就不可能因为要得到一个女人而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过是帝王心术。他看透了奚夫人的纯善,便拿捏奚夫人罢了。”

奚玉瑾当时可能并非没有想过这些,但她重情重义至纯至善,到底不敢在皇权至上的时代赌上那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