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甯垂着眼嗯了一声,低低的软语,俏皮地说着情话,“你终于囫囵个回了府,我高兴,真的。”
他听了果然笑了开来,沉沉的眸子里都是煜煜的星辉,“我也高兴。”
他平安回了府,少甯也弄明白了他的心思,知道两人日后不会成为被猎人追赶的兽,不会有无数的箭簇陷阱等在前方,便也懒惰起来,翌日一早,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起身。
可他却没在,难道是到园子里打拳去了?
问起芙蕖,芙蕖道:“王爷一早便出去了,同冯季一道。”
少甯舀了一勺碧粳粥,讶然抬头道:“冯季回来了?”
芙蕖说是,“一早就回来了,殿下想来是去处理前夜之事了。”
少甯点点头,她快生了,身上愈发不舒服起来,这些事他既愿意帮着处理,她索性也就丢在了脑后,说到底,目下她成了宁王妃,不论背后是谁,只要她不出府,那人又能如何呢?
她这头吃着早饭,而程之衍已经在庄子上弄清了事情的全部,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捻着一页书册,“所以,你是杭州观察使府上的女使?”
女使梳着妇人才会梳的高髻,穿着碧绿色的绸缎袄子,两只手被捆得紧紧的,一副大惊之态,战战兢兢道:“都…是主子的意思,同奴婢不相…不相干,求王爷饶奴婢一条性命,奴婢愿意戴罪立功,到观察使府上指认她…”说着,以额触地,磕了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