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如以退为进,来一招请君入瓮。”
少甯觑着他的脸色,“你做了什么安排?”
程之衍道:“过两日,我会使人具本上奏。”他看了少甯一眼,握紧她的手,“届时,我大概会被停职,也许还会在殿前司关上几日。”
少甯一惊,“你是要自污?”
程之衍道:“只有我先退下来,那些暗涌才能冒出头来”
少甯抱住他的脖子说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不准,亲王之尊,只要不是谋反,不会出什么变数,你既然说了会进司狱,多半是要在这上面踅摸,我不准。”
程之衍早料到了她的反应,回抱她。小娘子身条柔软,如新草和韧枝,发间依稀传来清香,潆绕在他鼻尖,这香味让他安宁,“菀菀,我会提前同庞统打好招呼,只在里面待几日便好。”
她说不成,抚在他肩头,“你那么爱干净,又活得讲究,哪里能去那种地方?再说了,便算是你进去了,就能保证谢家一定会做什么吗?万一他们一直静默,你难道要在里面待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吗?”
程之衍将她抱过来,双手环在她腰间,“武安侯是太子的胆,而太子德行不端,这么大的把柄,端王不会不出手,届时谢家必不会乖乖就范,我担着燕京防卫,他们总会有顾忌,若是我入了司狱,他们唯一的顾虑也就没了。”
头顶的鼻息渐重,少甯能感到他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清冷的呼吸一如深秋的凉夜,凝重而沉匝,“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既然要做,就要让太子和谢家永无翻身之可能。”
“你既做了决定,还来问我做什么?”少甯挣扎起身,眼圈止不住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