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丈夫给了准话,皇后瞬间偃旗,擦了擦脸,哀恸道:“是,臣妾僭越了。”
乾德帝觑着她的脸色,厌恶地别过头。
他当然不会这样做,因为他的贪婪、无耻,已经害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他如何还有脸再在她过身多年后再霸占她的身后名?
他本来也不愿追封她为颖王妃,但他没有其他办法,她仅有的一子,需要他的庇护,只有她有了正室的身份,他才能光明正大庇护到她的孩子。
况且,那人原本也是他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乾德帝握紧了拳头。
他以为那孩子已被劫匪杀死了,他竟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他总算有了日后下去见她的理由。
皇后走后,乾德帝目光怔怔望向窗楹外,见天际昏晻,烛火濯濯,偌大的宫殿清冷地令人惧怕。他退了宫人,一个人往后殿内室而来,进了内室,走到书案,转动笔架,墙体赫然分出一道缝来。
是间暗室。
入内,凭着记忆,摸索着点亮了一盏梅花灯。
他站在佛龛前,望着牌位上的字,喃喃道:“阿蘅,我又来了。”
他的手指轻柔拂过那一行字,一笔一笔,皆是他亲手所刻,眸中涌出浑浊的泪来,“你在下面过得可好?你别心急,再等等,你的愿望很快便要实现了,你很快便能脱离我们皇室,再也无需日日愁苦,装疯卖傻。你可以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做你最想做的程家女娇娘,待朕有了那日,便下去向你赔罪,你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