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衍唇角翘了翘,很快压下去,唉声道:“前朝有位战神,你听过吧?”
少甯有意转移他注意力,一头四处寻程潇的影子,一头用锦帕给他捂住伤口,点头,“听过,叫高京雄。”
程之衍道:“这人传闻七岁便能诵出上百本兵法,十七岁上战场,用兵如神,曾在连绵不断的雪原上,率八百人追击狄人右翼王,追了七天七夜,最后将右翼王的头颅带回了汉人营地。”
少甯唔了一声,“我听过这个故事,传闻说他嗜酒如命,每逢出征前,必要开怀畅饮,可奇怪的是,却从未醉过,且战无不胜,因了他,咱们汉人这才将南下的狄人赶回了大漠。”
程之衍望着她,“我不是想说这个,你听过后来这高京雄是怎么死的吗?”
少甯想了想,“说是受了箭伤。”
程之衍叹口气,望着自己不断涌出的鲜血,垂目道:“他确然是受了伤,就伤在同我一样的位置,这位置受伤,乍一看并不严重,但却连着血流较大的经络,这血会一直流,最多半个时辰人就会陷入昏睡之中,接着”
少甯喜读志怪,这类的兵书本就没有研读过,这位高京雄还是一日闲来无事,从买来的话本子里知道的,哪里又知道那人伤在哪,听了程之衍的话,不由怔住了,雪白的脸上渐渐惊惧起来,刚停下的泪水又泱泱留了出来,她扑过去抱住他的右肩,哭得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大表哥,你别吓我!”
程之衍感受着她的柔软,指尖还残留着她方才柔荑的细腻感和温度,努力压下翘起的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少甯哭着松开他,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程之衍道:“可惜了,我活着时,怕是再听不到你喊我一声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