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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深春尚浅 溪畔蔷薇 1056 字 2025-06-11

妆案上面的小屉上摆着她平日里用惯的木梳,在余晖中隐隐泛出橙黄色的波光。

她走的匆忙,竟连这个来不及带走。

屋内空空荡荡,他实在不想洗漱、不想更衣,什么都不想做,将一众女使赶回后罩,只一个人躺在床上,怔怔望向虚空。

今日一切险之又险,他甚至在想,若非提早在百姓中安插了旧仆,没有达到这样群情激奋的效果,那个人是否会就势将一切掩盖下来?

连日来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他竟沉沉睡了过去,一直睡到暮色四合,廊上次第掌了灯,这才清醒过来。

低头瞧了瞧被自己弄皱的罩衣,去山水花鸟的衣柜里寻更换的常衫。

一打开门,见柜门内侧竟贴着一张冷金笺纸,粉粉嫩嫩的金粉纸泛着淡淡的梨花香气,他伸出手。

是用细细的狼毫笔轻轻勾勒而出的金乌,只是这金乌被赋予了人的感官,眼睛神采奕奕,脸颊酡红,左手捂住小半张脸,一只眼睛闭合,做着眨眼的动作。

他看着这样充满稚气的涂鸦,蓦地笑了开来。

走得那样匆忙,连发梳都忘了带,却记得给他画这样拙劣的逗乐之图。

更衣后,自己往洗漱的次间去,待到了洗脸的架子前,也有一幅,约是这里下人来往繁杂,便只中规中矩画了一枝墨梅。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捏着那画,坐下来,望向窗楹外的金光。

他也盼着苦寒后的冷香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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