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了,他终于又回到了燕京,今日他终于可以为她来讨个说法,为她争取堂堂正正的名分。
乾德帝带着心腹赶到,下了步撵直奔宫墙上来。
这道宫墙墙体厚实,传闻当年因抵御外敌而建,锻造得足足有一尺来厚,比若两层楼的高度,且城墙内侧修造了一丈见方的墀台。自这上面向下望,广场上的情形倒是十分醒目。
江问行最先发现下面正在进行的鞭刑,当即惊愕喊停。
“住手!”他怒极攻心,这些军爷当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
朝廷每年设祭台祈福,乾德帝本人即便不信神佛,也必口下留德,后宫的娘娘,更是常年侍奉佛主,每次去法宁寺进香,都会封上厚厚的佛礼。
今日这鞭笞,怕是要将大晔的福气都打散了。
天上下起雨来,天地间换成了青色,铺陈下一幅巨大的雨幕。
如烟纱似的雨丝斜斜而下,串起天地间这架织机,那飞速穿插的,是灵动的风梭。
从乾德帝这个方向看来,便只看到一位身形单薄的和尚,穿一身洁白纳服,后背上赫然是凝结的血雾,一道道,一条条,风吹起衣角,他双手合十,垂首敛眸,如下一刻便会随风而去。
听到宫墙上人声,他艰难抬起头。
乾德帝带着揶揄的笑容顿时消失,他赫然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心若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