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丝侥幸,曹嬷嬷开口道:“夫人,既这账册看过,当知道这账目是完全对的上的,洛云姑娘犯了错,是她犯错的事,同咱们几个不相干,怎么又能扯到账册上来。”
窦婆子眉峰一立,眸似飞刀,狠狠挖了她一眼。但也深知,这种情形下弃车保帅才是对的。待女儿打完这三十板子,只怕人都要废了,她为了女儿下半辈子,更加不能轻易丢了这份差事。
“夫人,”她膝跪着向前两步,却被新荔拦了下来,瞪了新荔一眼,哀求道:“我们三个以性命担保,这账本绝无作假。”
少甯笑道:“是吗?”转头对新荔道,“将人带上来吧!”新荔哈腰应是,转身出了夕霭堂,片刻功夫,领着三个人进来。
两男一女,男的便是那日宋嬷嬷派人跟踪的王货郎,四十左右的岁数,穿黑缎素面长衫,头发乱蓬蓬地束起,手里提着个包袱。
而另外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像是夫妻。自进门起,惶惑的眼神便四处飘散,直到看清最前膝跪之人的面容。
“娘!”年轻的男人先叫出声,一瘸一拐靠近。
“婆母。”
“不急!”少甯打断他们,“母子情分,稍后再叙。咱们还是说回这账吧!”她抬了抬手,问先前跑腿的小厮,“当日你送过去的糙米,可是这个包袱?”
小厮瞅了瞅,应声说是。
少甯笑了笑,让下人接过来打开。在那一罐子糙米中,抠出来各种银饰,有的是手镯,有的是银钗,但一样的是,每样首饰都不带任何装饰点缀,看着像是拿银子融掉而另作的一般,非常简陋,但在手上掂着分量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