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一想,无论成没成功,夫人都要发作一回的,这会儿将她叫过来,也许也只是让她居中调节。她一向在大人面前得脸,虽比不得蒋婆子在大人心里的地位,但她看着大人由三尺孩童长到如今的模样,这其中的情分自然不言而喻。
她揖手后,笑眯眯问向少甯,“不知夫人寻奴婢过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跪在前面的窦婆子冷着脸转过头望了她一眼。这老妪,这会儿了,竟然还顾着客套。
曹嬷嬷方才站在她背后,光线又昏暗,也没仔细看,待接收到窦婆子这一饱含讥讽的一眼,却似当头一盆冰水浇灌而下,一张老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败了吗?难道那药没起作用?可当下情势不容她多想,她呼吸粗乱了几息,渐渐稳下来。毕竟担任了多年的管事,心中自有成算,很快调整好心态,抿出一个笑来,“夫人有事吩咐,直接遣个小丫头去告知奴婢即可,夫人刚回府,尚未用晚膳吧?不若”
少甯不想听她喋喋不休,扬手打断她,曼声道:“听闻,嬷嬷今日腹痛,拿了我的对牌,出去请大夫,目下可大安了?”
曹嬷嬷唉了一声道:“奴婢正想同夫人说这件事,实在是人老了,这身体也不行了,时不时地便出来闹腾一番,今日是腹痛的老毛病犯了,实在受不住,这才没有经过夫人同意,寻芙蕖姑娘拿了对牌,是奴婢的不是。”
说着,跪下来,不怎么诚心得磕了个头,“万望夫人宽宥。”
少甯点点头,“嬷嬷劳苦功高,生病了寻个大夫进门也是应当,只是我很好奇,不知那替你寻大夫的小厮,出去后为何足足一个多时辰方归?”
曹嬷嬷脑海中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嗡的一声,膝盖脱力,重重摔在了地上,唇颤动着,“夫人”
少甯朝芙蕖道:“将那个小厮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