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她先笑道,“方才一转眼,便看不到你了,你竟在这同二郎君说话。”
说完,朝一旁的方雅蓉点头示意,“方娘子。”
方雅蓉见到她似有一刻的晃神,方想应声,便听旁边另一女子道:“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新晋飞上高枝的殿帅夫人嘛!”
她话中的讥讽,令少甯眯了眯眼。
但她如今的身份,受气自然不可能了,便道:“我也想同娘子识得我一般,痛快地叫出娘子的名字,可我记得咱们只在当日的马球赛上见过一次,当时,娘子尚跟在谢二姑娘身后,甘为她的马前卒,故此娘子究竟姓甚名谁,我倒还真不知道。”
没有什么比当面无视一个人更能摧毁她的高傲,那穿粉色对襟长衫的小娘子脸色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她气道:“莫以为你如今得嫁高门,便能真正同咱们燕京贵女平起平坐了,区区一个南京县令之女,还是个父母俱亡的灾星,巴结上了福宁县主,便能上大宴上来了,殊不知这糊家雀儿就是糊家雀儿,便算是镀了金子飞上高枝也变不成凤凰。”
少甯觉得好笑,为了这样一个拎不清的小丫头,她倒不值得生这个气,只是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她,竟这样在别人家的宴席上不管不顾地下她的脸。
可又一想,她一向同谢兰茵交好,那必然是见过谢荣启的。同谢家过从甚密的,多半都知道山水庄子事件后,程谢两家起了龃龉,即便明面上不说,略微揣度揣度,大概也能怀疑到程之衍身上。
少甯顿了顿,方想骂回去,不妨听到一旁的齐萱嗤嗤笑了两声,扬了扬手中的信,道:“刘春媱,怎么平日里做她谢二的捧哏不过瘾,跑到我们齐家的宴上来耀武扬威来了,你父亲虽深居礼部侍郎之位,但不过区区三品,又是个清水衙门,你自是要好好提那谢二的破鞋,以免有朝一日从神坛上摔下来,再砸了咱们几个的脚。”
刘春瑶眸子迸出火光,一跺脚,方想发作,便被一旁的方雅蓉拉住,“阿瑶,你闹什么,老毛病又犯了,咱们今日过来是代替姝姝邀人的,你再闹下去,咱们回去可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