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因自己一时痛快,为他惹来非议。
他圣眷正浓,也担不起对母不孝的罪名。
忍吧!
等她有了孩儿,便有了拒绝江氏的理由,在此之前,江氏有召,她就得捏着鼻子过来侍奉。
“若是能将祖母接到宁园,与咱们同住就好了。”少甯呐呐出了口气。
若程老夫人当真搬到宁园去住,她更有理由回绝江氏了。
程之衍回到尺素时,见她松了钗环,散着墨发,正一个人坐在案前。
案上摆了棋盘,她伸出玉指捻起一颗白子摆到靠近自己这边的棋盘,又用另一只手同样捻起一颗黑子。
试了三次都没松手。
“摆在这。”程之衍屈指敲了敲棋盘。
“大人!”少甯双眸一亮,从榻上下来趿鞋,接过他脱下来的外衫。
她将外衫挂到敞架上,又去衣柜中拿了一件湛蓝底绣夏荷的圆领道袍出来。
服侍他换上,道:“今日回来的时辰倒是不晚。”
程之衍观察她,见她如小鹿般灵动,眸子沉了沉,问出声:“今日母亲派人叫你回程府,可还顺利?”
他净了手,少甯递上来擦手的巾子,“顺利,母亲母亲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嘱咐我,这才吩咐我跑了一趟。”
程之衍:“昨日不是刚在大妹妹的妆礼上见过了。”
他自己的母亲,他又怎会不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