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素馨的香气裹着缭绕的水汽铺面而来。
他一面向内走,一面喊人。
没有人应。
走进汤池,随手拨开挡路的素纱,泉水咕嘟,水面寂静,他开口又唤:“菀菀。”
无人应答。
转出,问外面侍立的女使:“夫人可是离开了?”
小女使茫然回道:“方才夫人吩咐素瓷姐姐去备东西,说要出去骑马,便让奴婢守在这,不曾见夫人离开啊!”
程之衍想起方才一瞥间,看到汤池外似摆放着酒盏,心下一凛,急忙转回室内。
再次来到池边,也不唤人,一个俯冲便跳下了水。
水面上原本白茫一片,层层叠叠都是白色的梨花花瓣,随着他下水,破开一波又一波涟漪,往远处荡漾漂去。
少甯近乎粗鲁地被抱到池边,耳膜被一迭声‘菀菀’‘菀菀’包围。
她睁开水眸,看到男人身上衣衫全湿,墨黑的发眉上都是白色的水珠,断了线似地往下落,眉峰蹙起,脸色白青,冷冷呵斥她道:“泡泉的时候喝酒,你不要命了?”
乍起的冰冷和男人凛然的质问,让她陡然清醒过来,浑身抖了抖。
程之衍只好又将她抱回到汤池里,却再不敢往深处去,只让她坐在那凸起的巨大岩石上,沉声问她:“谁给你的酒?”
少甯见他急了,比繁星还明亮的双眼眨了眨,突然起了促狭之意,伸出软臂攀在他肩头娇娇软软道:“冷。”
程之衍一愣。
这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