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火炉不太老实,会动。
她身子太冷,想贴近烤烤时,火炉便往一旁跑。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任她怎么触碰,就是触碰不到。
玲珑玉致的小娘子皱起弯月似的眉头咕哝一声,赌气似的瘪了瘪嘴。
不要火炉了,她掖紧了被角。
小娘子不烤火了,可是那火炉却又追了过来。
紧紧挨着她的小身板,用腾腾的火苗子不停噌她的手、她的脸,还有脖子。
茸茸的,痒痒的。
少甯终于被闹醒了,一睁眼,便看到一双如雨后初霁的成年男子的黑眸,漆黑如墨,似带着火。
他正抬着手,用修长洁白的两根手指捏着一捋青丝,青丝的尾巴尖正对准自己的脸。
少甯:“”
她苦着脸伸出一条玉臂,朝男人支起的手臂上拍了拍,“大表哥别闹了,快睡吧!”
程之衍一怔,眼看她又要转过身去,他突然坐起身。
黑暗中,就坐在床中靠尾的部分,乌沉沉的凤眸望着她,上身凛凛的,似一座冰冷的山。
少甯听不到动静,不由再次睁开眼,一抬眸,就见男人稳如泰山似地坐在黑暗中,她一怔,“大表哥?”
不会这时醒过来了吧?
难道想起前半夜自己醉酒发疯的事了?
少甯想他一向端朗肃宁,沉稳坚韧,若这会儿子醒过来,记忆正盛,只怕多半要羞赧,便试探坐起身,唔了一声道:“醉酒之事,古来有之,大表哥不必介怀”
可这气氛不对,男人若说醒了,却没答话,可若没醒,又沉着身子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