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男人尚余几分清明,砸到她身上时,右手扶了桌沿一下,人倒是定住了,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顿响,乱七八糟倒了一大片。
少甯吸了口冷气。
“你扶。”男人口气生硬,赌气一般道。
少甯无法,想着,尽早服侍他洗漱完,就可以早早上床休息。
他这个样子,周礼是行不成了。
少甯不觉遗憾,反倒松了口气。
自方氏拿给她那避火图后,她深觉羞耻,便丢到了樟木箱笼中。可又实在好奇,怕守夜的素瓷和云萝发现,都是等到她们在外间榻上睡熟后,这才点着蜡烛,一个人偷偷跑到衣柜前去看。
她忍着羞臊,前前后后看了两遍,可还是害怕。
图上所画,男人在做那事时,多半是狰狞丑陋的样子,而女人呢!却是疼痛难忍的。
少甯想到这个,便觉得害怕。
现在他醉了,于她来说,倒是好事。
程之衍由她扶着,微微侧头,正好看到小娘子染着红意的耳垂,小小的,圆圆的,润润的。
屋内燃着手臂粗的龙凤烛,灯光轻摇,正映在她发红的侧脸,娇嫩嫩、水灵灵的,像莹润润的荔枝肉,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揉一揉。
他伸出手。
少甯耳上一凉。
男人粗粝的手指摩挲在她耳上,一下下的,少甯只觉身上升腾起一股热意,丝丝缕缕,线一样往胸口跑去。
她歪了歪头,躲过去,可是自脖颈往上,还是悄悄爬上了红云。
进了净室。
少甯摇了摇铃,不多时,粗使的婆子抬了六七桶热水来。
水温调到合适,婆子们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