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妆的前一夜,少甯便开始失眠,到了第二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少甯便感觉到整个心肝都在颤。
宋嬷嬷引着为她绞面的女师傅过来,“姑娘,这位师傅是城里手艺最好的,等一下,姑娘稍微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听到忍忍,少甯便只觉不好,待那女师傅将捻成的白线一圈圈在她脸上打转时,她疼得险些叫出来。
好在记着是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必须庄重,这才生生咽了回去。
宋嬷嬷在一旁小声问道:“姑娘,那图册上的,可都看完了?”
少甯羞臊,二夫人那日走后,她便吩咐素瓷将那图册放到了樟木箱中。
宋嬷嬷也不知她家脸皮薄的姑娘后来有没有偷看完,就怕她一味躲羞,而丢到一旁没看,洞房时什么也不懂,由着姑爷胡来,届时可要吃苦头了。
少甯面皮一红,赧然道:“嬷嬷,你说这个做什么!”
正在为她绞面的师傅笑道:“小娘子不必害羞,新嫁娘子都要经这么一遭的,若那册子上的没看完,新婚夜就要吃大苦头喽!”
少甯脸更红了些,跟小猫似的,偷偷嗯了一声。
宋嬷嬷这才放下心来。
外面有女使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嬷嬷,嬷嬷,大郎君带着平西伯世子和几位同侪来砸程府的门了。”
云萝叉着腰,指挥小厮和粗使婆子,“赶紧的,赶紧堵住了。”
宋嬷嬷不由蹙眉,也不知姑爷在垂花门能不能顺利进来,那里可守着程家四位小郎君。
可转念又一想,姑爷同四位小郎君比跟姑娘还要亲近,想来文斗武斗的,也会放放水。
便算不放水,依着咱们姑爷的本事,最多半个半个时辰也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