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衍一本正经将宣纸推过去:“今日一早,我便让冰人将这几个日子都送到了寒山院,祖母的意思,是想让你定。你看看。”
少甯记得,程之衍在长榆巷狠狠‘欺负’她之后,曾承诺会将婚期提前,回来后,她也没当回事。
时下婚娶六礼,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亲迎。纳吉之后才是纳征,也就是合八字要在下聘之前,但二人情况有些特殊。
这纳彩、问名、纳征几乎是一日内完成的,纳吉的八字和礼,却是没做。
目下到了请期,才想起来补这个过场,合不合的,这婚事也无法更改了。
所以对少甯来说,早嫁晚嫁,倒是区别不大。
晚嫁还能再多些日子准备绣品。
宋嬷嬷曾告诉她,这请期,当是男方将测算好的日期送过来,由女方选一个,或是两家坐下来共同商定。
程之衍和老夫人都选择了后一种。
这让少甯感觉自己受了尊重。
闪动着金箔幻彩一般的水眸,轻轻一转,便瞥到了细腻洁白的宣纸上,静静躺着三个日子,分别是二月二十七、三月十八和五月初三。
一颗心乱撞,像是砰砰砰,正在有人扣门。
这些日期,似乎都很近呀!
大表哥是故意的吗?
少甯抬起头,男人山雾一般的双眸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