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跟女儿明说,这听芬是今年府里刚买来的丫鬟,因有几分姿色,她便特意安排在了正房伺候。
老夫老妻了,她还对自己夫君用这种招数,心里自然也是羞臊。
刚成亲那会儿,她不是没有想过同夫君一心一意、白头到老,可后来眼看着柳氏那个贱人踩在她头上,她便绝了对夫君的痴心。
男人最爱什么,女人的色。
柳氏是美,但毕竟已是三十六七,便是再美,又能让丈夫痛快几年?
她寻了貌美的女使日日放在跟前伺候,往日里丈夫也时不时揩个油,牵个小手什么的,她便在自己院子里置了两三个通房。
可自打程立姝被禁了足,程明礼便再也不再她院中留宿了,她留不住,那些贱蹄子也留不住。
江氏呜呜哭了出来。
哭得程立娆头疼,“母亲,”她皱着眉头打断她,“你下半辈子,难道还指望着父亲一个不成?”
“什么?”江氏抬起头,双眸酝泪。
程立娆:“闹了这么一出,我也看明白许多事,你瞧瞧咱们程府,目下谁是云罅初阳,谁又是强弩之末?”
江氏坐直身子,“你是说?”
程立娆点点头,“父亲的为人,我也看透了,他怪您,无非是觉得您当日特意默许了几位夫人一同到一甲堂,那么多双眼睛瞧见了,他不得不处置三妹妹,可他的不忍心,当真是一片慈父之心吗?不是,他不过是气母亲损坏了他一枚好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