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个小辈则站在堂下两侧。
伍婆子同一个女使被押了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夫人”
“你听到什么,便说什么。”
伍婆子抬眼看了一眼上方,她这一辈子都在程家服侍,平日里好吃懒做,喜欢抽旱烟讲大话,是以总也得不到重用,只能夜里在一甲堂这样冷僻院里值夜。
这样大的阵仗,只怕过了今日,再也不会有,也够她吹嘘一阵的了。
她抖抖身上的严寒,强自镇定开口道:“奴婢吃了些茶,有些犯困,便在一甲堂的角房里小憩,听到门轴转动,隔着门缝看到二姑娘被一个女使扶着进来,二姑娘似乎吃多了酒,走路摇摇晃晃的,奴婢起身出来问,那女使说,二姑娘喝多了,走不到碧华院,要在这一甲堂休息个把时辰,让奴婢到别处守着,别扰了主子清梦,奴婢不敢不听,帮着那女使打发二姑娘睡下,便紧着出了院子。”
苏嬷嬷问她:“那女使可在这里?”
伍婆子目光睃了一圈,落到听芳身上,“就是这个姑娘。”
守在一旁的听雪急道:“我们姑娘即便是醉了,也该是由我们碧华院里的女使搀着去休息,何时轮到听芳那个贱蹄子,你这婆子长没长眼睛?”
伍婆子咕哝道:“奴婢就是个看冷院的,几位主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她们身边的女使又如何能记得全?”
“你。”听雪气得浑身冒冷汗。
今日陪着主子出门的不是她,是个新提上来不久的二等女使,那女使平日里看着伶俐得很,不料真遇到了事,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帮着主子来取斗篷,回去主子人不见了,也不知道多叫几个人,怕挨骂,自己一个人碧华院、花厅来来回回跑了十几圈这才想起来告诉她,她当下狠狠甩了她几个耳刮子。
这么大的事,自然不敢耽误,忙派人报到了大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