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听了这话,面露迟疑。
苏嬷嬷怕主子真做出忤逆尊长的事,听了这话,忙顺着说道:“瞧,这可真是巧了,老夫人也算同我们夫人想到了一处。都是为你们着想,想你们年纪轻轻的小夫妻,平日里大手大脚的,不懂这过日子的难处,若交由我们夫人保管,钱生钱的,自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去,是以方才说话急了些,姑娘也别多心。”
少甯垂下头,拿帕子在眼尾抹了抹,“嬷嬷说的极是,我父母去的早,于这庶务上的确不擅营生,若大夫人日后能为我们长眼,自是我同大表哥的福气,我只有感激的,哪里会多心。只这聘礼单子确实不在我手上,既两位长辈是一样的心思,不若还是咱们同去寒山院,三头六面,大家齐头商议一番,商量出个上下来,更妥当些,大夫人觉得呢?”
苏嬷嬷没料到这表姑娘,水一般的小人,竟这样硬气,尴尬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江氏,见她眼瞳外鼓,胸口起伏,显然也是气愤到了极致。
江氏手里的帕子绞成了死结。
心里慢慢合计,等那老虔婆再老一些,口不能言、腿不能动时,便只能落到自己手里,到时候连同她手上那些好物什,她定要当着她的面,全部收到自己私库里去。
可目下——
她沉声道:“既老夫人心里有数,舅母也乐得图个清净,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这些日子在府中好好修身养性,没事便别出门了。”
少甯从碧华院出来后,程立姝这才带着女使从院门前的望春后转出来。
守门的婆子迎上来谄笑道:“三姑娘,对不住,劳烦你在这里等,实在是里面正说着话,奴婢不敢放您进去。”
程立姝笑笑,让女使赏了那婆子一吊钱,“嬷嬷辛苦了,年节中的还得在这守着。”
婆子将赏钱揣进袖子里,“姑娘说的什么话,这是咱们婆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