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老来欣慰。
少甯却蹙了蹙眉,捻起一颗置于阳光下,果见通体琉璃琥珀之色,兼有淡淡的青紫和殷红,若串成珠子戴在脖子上,炽光一照,想必金碧红射,十分漂亮。
“紫光夺耀,浑圆柔和,确实是难得的珍品。”少甯说道。
“奴婢也这么觉得!”
“只是——”少甯好奇道,“大表哥一年俸禄多少?”
这话刚问出口,她便知不妥。
果见秦嬷嬷脸色急转直下,眼色弯了弯,露出几分忐忑,她急忙挽着老人家胳膊,“嬷嬷,我说笑的,大表哥想来有别的生财之道,这区区百金的琥珀珠自然不在话下。”
实则已在心里认定,定然是贪渎来的。
她掐紧了袖中的手指,悄悄做了决定。
这大表哥三番四次救她,尤其上次冰水之中将她捞起来,两人明明有了肌肤之亲,本可以以此逼她献身,可仍然愿意许她正妻之位。
她心里感动得很,她决定了,待来日两人成了婚,她一定嫁鸡随鸡,大表哥若受贿,她便劝他,若劝不动,便帮着他销赃,大表哥若打人,她便帮着在一旁叫好。
总之,她一定唯他马首是瞻。
专心做好他的捧哏。
少甯由着秦嬷嬷拿清单对数,自己一个人进屋,正看到程之衍起身。
“大表哥要上差去了?”她笑容濯濯,若冷夜中突然亮起的篝火。
程之衍唇角翘了翘,“不是,今日又翘了班。”
男人迎光而立,双臂垂落,眼眸中渗出一股促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