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勾唇笑了笑,“不知夫人是要聘妻还是纳妾?”
张夫人动了动身子,“菀菀性子好,我瞧着很是喜欢,老夫人放心,待日后入了我张家的门,定金尊玉贵的养起来,由我看着,必不会委屈了她。”
没有正面回答,这便是纳妾的意思。
少甯冷笑。
且不说她承诺的贵妾之位,单说这亲事。
闺阁内的女子们婚嫁须遵双亲之命,若有人上门议及亲事,必然提前告知底下小姐们回避,这是正礼。
当然,也有当面问询的,可那种情况很少,且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两家心中有数,早早便私下议定,要么是打心里便瞧不起议亲这女子,觉得对这亲事十拿九稳,笃定了这女方家不会拒绝。
这张夫人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特意选在李少甯进来后再开这个口,想来也是觉得她一个寄居的表丫头,没什么需要回避的,她的脸面不重要。
堂堂镇国公府的大夫人,屈尊降贵地开口点了她,便是她的荣光。
她不会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少甯捏着了手中的帕子,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张家是开国功勋门户,位极人臣,即便是妾,燕京中也多的是小娘子争破了头。
可她不是那些小娘子,她经历过家破,知道苦是个什么滋味,既尝过了,便也不再怕了。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