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脸小声对众人道:“夫君那日给我画了幅芙蓉图,我瞧着就很喜欢。”她悄悄瞥一眼程之简,“只是不知道用雪能不能堆出那个效果。”
她刚嫁进来,还记得姨娘对她的叮嘱——“你的婆母是正头太太,自有正头太太该有的自重和心胸,你也无需小心翼翼,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只要行事周全大方即可,你虽是庶女出身,但你婆母是你嫡出的婆母,旁人瞧不起你,便等同于瞧不起她,所以凡事只要同婆母一条心,她自然能为你撑腰。倒是你那个夫婿,听闻多情了些,但也不怕,多情的人大多心软,他便是有再多的女人,你只要放下身段,好好服侍他,谅谁也不能越过你正头太太的位置去。”
她眨动着一双春眸,娇羞地微垂着头,眸中似能溢出水来。
程之简咳了一声。
那本是洞房那日,他一时心血来潮,拿着来向媳妇炫耀才情的,岂料这小丫头竟这般崇拜他,又是这般含羞带怯得将这事讲了出来,他顿时有些心痒难耐。
定了定神,这才假意嗔怒,半真半假地数落道:“你说这个干嘛!”
他声音一大,吴彤便红了眼眶,程之简最怕女人哭,当即过去揽住她肩膀,“我又没说什么,你哭什么?”
大家急忙别开眼,吴彤羞臊,软绵绵推开他的手,垂下眼眸。
一张小脸红得似花一样。
少甯掩着唇笑。
看来老夫人担心的倒是没有发生,这位二嫂嫂性子是绵软,但似乎二表哥很吃这一套。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目光一转,不意碰到一双眸子,她心下一跳。
一向冰冷漆黑的瞳眸,此刻竟涌动着灼烧似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