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鼻的辛辣味充斥着刑部大牢。
当是有人刚被动过刑。
不久,停在一道门前,前面带路的狱卒将门打开,侧身让过路,他顺着石阶下来,慢慢走到牢前。
深牢背光,他需要偏头,才能看清里面。
一道竹制薄床,扑在两摞青砖上,摇摇欲坠,面朝墙内,躺着一个男人。
数九寒天的日子里,锦衾被丢在了一旁。
程之衍敲了敲牢栅,那人转过头,脸上都是蓬垢。
他坐起身,勾了勾唇,道:“是副都使大人啊!”
嗓音微哑。
程之衍厌恶这牢里的血腥味,皱了皱眉,打发了陪他一起的小吏,挪脚,另选了块干净的地方,这才道:“韩指挥使,多日不见,不知身子可还康健?”
韩桐看着他,神色平静,“托你的福,还好,只是我这位好下属,不知今日贵脚临贱地,究竟意欲何为?”
“哦?真的还好吗?可怎么在我看来,指挥使大人似乎并不太好。”程之衍抬了抬手,左手从袖中捏出一方锦帕,丢到里面,“看看吧!”
韩桐认出那帕子,呆呆往前两步,弯下腰,待展开看完,脸色已是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