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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深春尚浅 溪畔蔷薇 1025 字 2025-06-11

宋异打断他道:“兰园自有美貌之人,仕诚兄不若移步到那寻访,表妹乃名门淑女,确然不适合出现在你的画中。”

齐萱听了郑宽作画的原因,更是怒从中来:“既想以画取悦长辈,便该用自家亲眷的尊容,这样满京城的唐突别人家的女眷算个什么道理?你家种长辈便是这样教导你的?”

郑宽道:“你这话便不对了,我喜爱美人,乃是由心而发,衷心赞赏!美人嘛!便如同那名画、皓月、山川、高河,远远看上一眼便可,也并非是想收入囊中,妹妹若生得貌美,又何惧被人以相入画。”

这话可谓扎了齐萱肺管子,一把掀了帷帽,怒道:“不让你瞧,便是长得丑,你好好瞧清楚,姑奶奶我究竟长什么样子,可比你这只只会仰头乱吠的死公狗强多了。”

齐萱性子一向如此,喜欢的,恨不得掏心掏肺,可不喜欢,一丁点委屈也不能受,她母亲福宁县主脾气泼辣,早年同几个爱打秋风的妯娌曾站在当街对骂,满燕京贵女中可谓势头无两,齐萱曾受过熏陶,骂人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郑宽为了给祖母制作这走马灯,已寻访了美人多日,只风尘女子不便作为寿礼进献给祖母,燕京名门之女他也不可能个个都见得到,故此便选了戏园这种三教九流之地寻访美人。

可成品都不理想。

他也知这些世族官女多半不会应允供他作画,但这几日废寝忘食寻找下来,已养成了品评美人的习惯,又存着一线希望,余光瞥见两位娘子身形灵动,便一时好奇开了口。

眼看事情闹大,也有些慌了。

他其实并无恶意,只恨自己嘴笨,明明想灭火,说出的话却愈发找抽。

“你怎么又骂人了,我也就是顺嘴提一句,不让看便不看嘛!至于骂人吗?再说了,两位小娘子,既出了门子,便是做好了见人的准备,你是怀楠的表妹,那便是大家相熟之人,又何必戴着这帷帽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