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满满一大桌子菜品便呈了上来。
少甯一看,竟是卤味偏多,什么炙鸡、花炊鹌子、三脆羹、酒蟹、旋切莴苣菜、西京鹿脯和各色海鲜时果等,又用小碟装了各式干果拼成的果脯盘。
齐萱小声雀跃着:“都是我爱吃的。”
宋异倒是体贴,唤那酒博士,“两位小娘子喝不得冷酒,找人将仙醪用泥金小炉烘温,再将酒盏撤下,换两樽小口的酒杯来。”
自进门起,两人便褪了帷帽,挨着山水屏风后面坐,宋异选座位时便遥对着二人,左右各隔着三四把圈椅,看着倒是十分守礼。
少甯见齐萱总暗暗盯着他瞧,便小声打趣道:“这位郎君莫不是虎虎你的意中人?”
齐萱羞红了脸,瞪她道:“你莫胡说。”
少甯笑道:“是我胡说?这一大桌子菜,连你爱吃什么都张口便来,简直如数家珍,还说对你无意?”
齐萱凑过来同她咬耳朵,道:“怀楠哥哥的嫡母同我父亲这边是表亲,十来岁时曾在我家族学同哥哥们一起读书,我家中只得我一个嫡女,母亲常说我被惯得不成样子,便央了父亲将我一同塞进族学里听书,也就一两年,少年的个子跟风吹似的,说长便也长起来了,爹爹便不许我再去了,但怀楠表哥同我大哥十分要好,常来府中玩,也就顺带给我带一些吃的玩的,有时候,有时候他还会偷偷翻墙到我院子里来瞧我。”
少女耳根发红,小声扭捏道:“爹爹和阿娘是都有意,估摸着要等明年春闱了。”
这高门深宅里若非选定了人,福宁县主同宣平伯定然不会让自己的独女一再同这位表侄儿接触,少甯也为她高兴。
只是…
看着倒是斯文有礼!
少甯不知齐家同这位表公子议亲到了什么阶段,但经过这几次齐萱相处,她知道这小娘子有些心大,这位宋郎君为会佳人,翻墙入内,听来是雅事,可时下女子艰难,一个不小心若闹出事来,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