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根骨分明的大手抄了过来。
站稳后,少甯这才发现两人姿势有些不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腰下的大手越握越紧。
她骤然清醒过来,推开他,红着脸道:“仔细你的伤。”
胸腔内心脏噗噗直跳,她只能垂着头。
屋内染着烛灯,光影迷离,平添了几分暧昧,如果她再抬头,便能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和渴望。
两人之间静了许久,她有意打破这尴尬,厚着脸皮,将画像晃了晃,“大表哥看一眼,觉得画得可相像?如果可以,我便拿去隔壁给程彻。”口气却再不似之前的温软。
屋内落针可闻,就在少甯以为不会再有回应时,一句带着压抑的嗯轻轻荡漾开来,可下一刻,男人竟又贴了上来,环住她腰间,声音带了几分火热,“菀菀,我…”
少甯吓了一跳,生怕他做出什么,只一面推他,一面朝门口看,就盼着程彻这时能敲门进来,可没盼来人,却感觉头顶的呼吸更重了几分,带着暗哑,“菀菀,我喜欢你!”
她本能开始反抗,“我…我不知道大表哥说什么,但我…我是定了亲的。大表哥,你放开我。”
这些日子她瞧得明白,这些世家公子哥,因她这张脸,或者存着三分兴趣,可从来没有人堂堂正正到程老夫人面前去同她提亲,嘴上说得再好听,心里也是看轻她的,若她肯点头,只怕多的是人要她做妾、做通房、做外室,她本以为这大表哥同那些人不一样,是真心疼惜她,不料却都一样。
什么喜欢她,若当真对她有意,怎么不去寒山院同程老夫人说,偏偏在这偏僻山寺里对她动手动脚。
说白了,他们只贪图她的颜色。
她捶打不动,眼看男人脸越凑越近,唇就要落到她的脸上,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抬起婆娑的泪眼,梗声道:“大表哥,你知道的,我一向敬着你,拿你当亲哥哥看,可你明知我有了婚约,还…还这样,你们男人都一样,只在乎自己,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女孩带着哽咽的指责让他稍稍回归些理智,可手上仍是没松开她,只盯着她泛了红的水眸问道:“亲哥哥?”他简直是兜头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