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程老夫人这一开口,却像是另有隐情。
方氏一凛,“母亲?”
程老夫人道:“旁的我不知道,倒是我有个闺中的老姐妹,同我提过一句,说是那齐家二小姐之前的庚帖曾使过银子,让司天监占卜过,说定要得出上上大吉的卦象才可。两家都是望族,又都在福建任上的,高门高户的,做什么非要闹到燕京来合算八字?测吉问凶,哪里寻不到好的风水师?若福建那夫家当真对这二小姐满意,为何没有坚持在亲人去世前,先将人娶进门?听闻那齐老太爷是被病痛折磨了一年多才去的,即便是寻个冲喜的说法,也好过这会儿退亲吧!”
方氏脸色一变,静了片刻,这才喃喃道:“是儿媳大意了,儿媳这就想办法去封信到福建,问问清楚,好在咱们程家之前曾在那里任职,还算有几分可用的关系。”
程老夫人点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盲婚哑嫁的,又离得这般远,凡事多打听打听总没坏处。”
正说着话,红萼挑了帘子又进来通报,道:“老夫人,门外又来了客,说是李姑娘在苏州的表亲,想来给您磕个头。”
少甯闻声一怔。
程老夫人望了过来,目光略略停滞了几息,只点头让孟管事将人先带进来。
不多时,一母子便相携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墨绿圆领衫子,嘴边两道深深法令纹,不笑时带着几分瘆意。
郎君穿月白青色团花底纹的圆领长袍,生得倒是眉清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