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丈夫还肯如同以前那般给自己颜面,便无需自己开口,也要坚决些,重惩凶手才对。可如今这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竟全然不把她这位皇后的脸面放在心上了。
她想,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
这皇帝位即是夫妻冢,当初两人那般缠绵恩爱,如今却也有了隔阂,渐行渐远了。
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可伤心又有何用?
她的夫君早已是云端之人,即便自己再不情不愿,也只能听从了二哥的意思,再不敢闹着要皇帝为她主持公道,只福了福身,生硬地换了种说辞道:“陛下圣意,臣妾岂敢有怨。只大哥哥出征在外,我那老嫂子又卧病在床,故此,臣妾想奏请陛下,恩准臣妾出一遭宫,亲自到谢府治丧,好为我那苦命的侄儿添盏油灯,陛下——”
“胡闹!”乾德帝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即便是亲生母子,大晔历来也没有长辈去给小辈治丧的道理,朕知道你想抬举自己娘家,可莫要忘了自己身份。”
谢君澜哪里还敢再让这阿妹开口,当即匍匐到她脚边,深拜下去,“娘娘恩情,比天高海深,老臣受领,也深知殿□□恤长嫂,只长辈为小辈治丧,确然没有这样的道理,娘娘且在宫中端坐,只要身体康健,便是为老臣,为三郎和各个小辈们积得最大的福气了。”
皇后只好作罢。
好在现在,她对这个侄儿已经没剩下多少亲情,不过因了太子,不想这这盆脏水漫延,一同污了她孩儿的名声罢了。
谢家是他们母子的外家,她这个皇后若想坐稳中宫,太子坐稳储君之位,就必须同谢家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