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自己并无看错,那抹身影一闪,带了几分异域风情,却是直奔那谢荣启而去的,庞统擒获了乔装的薛绍方,他想着,当是边关起了变故,只不知,为何这表妹一口咬定,并无此人。
他刮了刮鼻梁道:“或许吧!”
少甯欲言又止,见程之衍视线转过来,便冁然一笑,道:“大表哥,今夜的事——”。
今夜若非这位程家大爷提前赶来,自己决计不能逃出虎口,人活一世,谁不是奔着美满二字来的,她母亲当初拼了命的非要送她来燕京,自也是想她好好过日子的。
莫说她今日名节保全,便算是失了名节,也不想一辈子青灯古佛,于寂寥的庵堂里了此一生。
可单是她这样想,不算。人家救了自己,已是万分高义,未必再愿意花心思保全自己的名声,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小心这才着了道。
好在她说了一句,那冷峻的程家大爷似有所感念,放下茶盏唔了一声道:“我正要说此事,你今日遇险,回去后莫要同旁人说起,有人问,你便说你这半日都在医馆问医,由我陪着,至于哪位郎中,当是雀儿胡同那位,我与他相识,便是有人找上他了,他也是愿意为你做这个证的。”
少甯当真是万分感激了,眸中晶亮,柔柔致谢道,“是。总是给大表哥你添麻烦,菀菀实在过意不去。”
她总是这样客气,兵荒马乱的情绪里也要维持那份体面,带着几分疏离和漠然。
程之衍道:“无需客气,说到底,你此次遇险也是因我程家顾看不利造成的。我本应了祖母接送你们,只后头有事耽搁了,如此说来,倒是我的过错。”
“大表哥外头事忙,哪能时时顾看得到,后宅里的聚席,什么时候结束原也没个准,我本是白日里有些不适,想着早些回府寻个郎中过府,不料却惹出了这等事,是我给表哥添麻烦了,日后定当更加小心,不会再出错漏了。”
“是哪里不适?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