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越乱,于谢家越是有利,父亲本也不惧,只将消息一概封锁,加紧操练士兵,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可前几日埋在西北的暗哨递来消息,说是那叶赫王麾下有名汉人天师,力劝那叶赫王的二儿子罢战言和,还声称大晔新帝初登,大王子葬送广捷军将军手中之事,定是被谢家囫囵隐瞒了,因此出了主意,让叶赫国再遣使臣直接进京面圣。
擅开边衅是重罪,父亲武安侯一收到暗哨带来的消息,当即便派了心腹爱将一路追赶那叶赫部的使臣而去,想趁着未进京前,要么同对方化干戈为玉帛,要么直接斩杀,将所有过错推到叶赫部头上。
不料那叶赫人十分狡猾,一路追赶进京,竟始终未得照面,直到今日黄昏,双方于城郊会晤,一言不合亮了兵刃。
谢家旧部薛绍方乔装领一百亲兵将对方逼得山穷水尽之际,也引来了殿前禁军。
更为棘手的是,重重包围之下,竟还是让一名拔都(勇士之意)逃了出去。
禁中当是还不知道此事,那薛绍方遁得也快,但京郊持械相斗是事实。这会子已下了令,决定于全城内外排查,寻找交战双方。一旦查到此处,于侯府又是一项重罪。
…
风停罢,月亮冒出了头,溶溶天光下,几丈宽的溪水中竟钻出个人来,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子,那女子极擅水性,俯仰间随着束流游至岸边。
待上了岸,拧了一把衣衫,便快步朝大路走去。流淌了上百年的松竹溪在此同鎏金汇聚成河,阗寂无声的山丘偶尔响起几句喁喁的野兽叫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