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帕子打湿,给少甯轻轻擦着后背,擦完,又换了干净的中衣,抱着小姑娘安慰道:“姑娘莫怕,奴婢陪着姑娘。”
少甯怔怔望着头顶的承沉,死寂了许久,突然嘴巴一瘪,抱住宋嬷嬷便痛哭起来,直哭得撕心裂肺,抽抽噎噎。
“姑娘,”宋嬷嬷亦是红了眼睛,一下下为她抚着后背,“你莫怕,你莫怕呀!”
直哭了一盏茶的功夫,少甯这才平静下来,软软趴在宋嬷嬷肩头,哽咽说:“嬷嬷,只怕我就是真嫁了出去,也得不了清净,这可该怎么办呀!”
宋嬷嬷这才知道,白日里姑娘说无人敢硬让她做妾,是在宽慰她。
一时只觉棘手。
主仆二人俱是温柔周全的性子,此刻遇到这般天大的难处,又不知该如何化解,为难之际,只得抱头又痛哭了一场,这才相携睡去。
翌日,少甯穿戴妥当,来到寒山院。
甫一进来,秦嬷嬷便迎上前来:“姑娘来得早,老夫人昨日吃了几盅酒,现下还睡着,不若去正堂等上一等,二房的四姑娘也在。”少甯听着秦嬷嬷的话,倒是有些诧异起来。
小丫头们掀了珠帘,她进的堂来,就看到一个身着浅粉色对襟宽袖襦裙,鬓边簪着一对玉兰绢花的女子站起了身:“表姐。”
正是程立锦。
小姑娘人长得白净,有种邻家女孩的娇柔气质,但却因不大愿意与生人接触,很少出来走动。
这事还要从六七年前说起,那时程明礼在外放任上,二老爷程明仪尚是白身,想借着大哥的东风做些小生意,跟着去了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