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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少甯方吃了朝饭,碧华院便派人来请。
江氏交代这事,少甯推脱不掉,只能应下。
出了碧华院,绕到白玉石桥上来,就听宋嬷嬷道:“主持寿宴这样大的事,无论如何也该有个长辈瞧着,姑娘虽说倒也不杵,可那些刁奴只怕都是不好相与的。”
其实程老夫人一惯节俭,她的寿宴倒也简单,宴席上用的家什和各色盘盏,五色屏风、万寿如意鎏金灯等物什就静静躺在库房,只消拿了对牌钥匙,吩咐家奴取出来摆好便是了。
又因当今不喜奢靡,故而程府的宴席请的外人一向不多,左不过外院二十桌,内院二十桌。少甯要做的,便是去跟市面上的小贩定好食材和送货的时间,再者便是排好各家当日进门的时辰和落座的次序。
这也不难,府里自有往年的章程在,且各府亲友女眷进门的时间也可请随行嬷嬷们提前打探好,当也不会让人受到慢待。
只是有一样,少甯来程家时日虽不短,却一直在孝期,从未同府中一干下人联络过感情,只怕使唤不动那些人。
这些事自也可不用亲力亲为,若有那靠得住的心腹定然也可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但少甯并非程家人,身边真正能信任的不过宋嬷嬷,云萝并素瓷和前院几个,许多事便托不得大,只好自己一一查看以免出了纰漏。
她又回了趟栖梧阁,从一个朱漆方匣中取了本装订好的书册包在绸布中,到寒山院同程老夫人告话,便带着宋嬷嬷转到去垂花门的曲廊上来。
宋嬷嬷知道这差事躲不过,索性也接受了,一路在心里小心记着要采买预定的东西,待再一抬眼,却见自家姑娘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