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大儿媳扭捏拘束,正待问清,便听静静坐在一旁的少甯开了口:“老夫人,大夫人,菀菀是外人,本不该多言,然,受老夫人和程家恩养几年,也想僭越说几句话。”
第2章
循着旧亲,少甯本可唤程老夫人一声外祖母,然她性子一向内敛,从不敢攀附僭越,是以都只唤府里众人尊称。
程老夫人转着手里的檀香佛珠,道:“什么僭越不僭越的,你便如同我亲孙女,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少甯迟疑看向左右。
程老夫人立刻心灵神会,遣走女使,又命心腹秦嬷嬷自去把门,令道:“谁也不许靠近。”
少甯见室内清净了,这才起身福了福,徐徐开口道:“依菀菀拙见,燕京目下局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也当谨慎行事才是。官家初登大位,有何种心算,我等实在不知。太子殿下身处高位,咱们能不能打动他为老爷美言尚未可知,若再同太尉府扯上关系,只怕不妙。”
谢君昊手握重兵,颇得官家倚重。
可倚重未必没有忌惮。
程老夫人和江氏双双警醒,各自蹙起了眉。
少甯缓缓续道:“官家看似排除旧党,实则也是在敲山震虎,不然何以才刚登基,以日代月过了国丧,万千大事聚成山头,却单单拿这一桩小事发难。说不得这就是饵,为了钓出膝下诸位皇子,哪位同炎王一般,早早就沾手了朝中之事。太子依仗皇后母族,如今正是得意之时,行事上难免压不住,到了御前,只怕帮不到大老爷,反倒给了诸位御史们口诛笔伐的由头,历来结党营私便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