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过去又醒来,醒来又睡过去,如此反复到那个声音变得好模糊。
她没有眼睛,却能看到。
她没有耳朵,也能听见。
外面很黑,风很大,沙砾被吹起的声音像是一首永远都不会停下的歌,贝芙想象着那是妈妈哼过的小曲,好像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她大概是不会出去的,外面肯定很危险。
直到某一天。
一些个细小的声音围绕在她的身边,她懒倦翻身之间,透过那层粉白色的膜听清了其中几个声音。
这几只小东西,贝芙很“眼熟”,虽然现在,她并没有眼睛;虽然它们和它们族群里的其他同类长得非常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这是上次路过为她搬运走落在薄膜上几颗砂石的一只蚁,她试探地“碰”了“碰”它的触角,对方破天荒地从行进的队列里停下了脚步,迟疑地来到她的身旁。
「我想是一颗卵。」
噢,一只迷失方向趴在她身上歇脚的一只蜂。
贝芙见过这种小东西撅着圆滚滚屁股趴在花里睡大觉的样子,胖乎乎的身子和认真研究的语气完全不符。
「当然,这样的洁白硕大。」
这是一直呆在她旁边的小小蜘蛛,她一直“注视”着它忙碌编织的小小身影。
「是女王的卵。」
这是一只曾经快要死掉的蝴蝶,她往它的翅膀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它每天都来为她跳一支舞,彩光在鳞粉上如同梦幻一般飞舞。
贝芙并没有做什么,但又确确实实改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