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缓缓散去,一地黏糊糊的绿色液体,与蠕蠕而动的碎肉,破裂的复眼不甘心地注视着她。
手环依旧在工作,贝芙的眼前出现瑞文最后的质问。
端庄的楷书与华丽的花体英文,字幕剧烈抖动,宛如发出这声音主人的不甘——“为什么?”
一直沉默的楚乌非常好心地回答道:“只是撑爆,你的意识会待在这些碎肉里,直到湮灭期结束。”
他的核是能量聚合的实体,如果瑞文再谨慎一点,就会发现,她触碰到核的那条触须边缘已经星尘化。
但她等不及。
她夺取的身体已经处于湮灭期,而消化核的力量还需要时间,于是瑞文选择直接吃下去,而撑破岌岌可危的躯壳是唯一的结果。
早在来时的路上,贝芙问他的核是什么的时候,楚乌就猜到了会是谁想要这个东西。
也许是过去的实验形成一种错觉,好似他真的完全可以任由对方摆布。
所有的实验,所有的数据,所有能够起作用的药剂,都只是因为他配合而已,他一直将核的能量波动控制在研究员界定为安全的限度当中。
当他不想“配合”的时候,还有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那就是暴力,如果不是因为贝芙担心兰利,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但现在的结果也并不意外。
楚乌不动声色地将地上的黏腻拨开。
一小块碎屑飞到正在观察的熊蜂身上:“嗷,好恶心,所以说为什么不让我来直接宰了这家伙啊。”
楚乌答非所问:“因为很恶心啊,她不会希望你脏脏的。”
奥森抖了抖翅膀:“好吧。”
楚乌哼着变调的小曲走向另一边,承认自己有小小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