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则是在思索一些事情。
她确实没有杀死博士, 她只是将它的意识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等待着它的湮灭期到来, 但那样,她好不容易弄到的这具身躯也会消散。
这也正是需要眼前的少女在两个月之内取代试验品金乌的原因。
这是人类不可多得的机会。
为此她不惜下血本将公司的研究方向暗中偏移, 将所有被收容的人类都注射药剂,引导他们亲近所谓的主人。
“人类弱小且平凡, □□脆弱易碎,没有任何高维感官,进化需要数以亿万年的时间才能在无数的失败里,一点点冲破基因锁的限制,可其他异种生物,生来就站在人类可望而不可即的阶梯上, 并且还在往上走,以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
贝芙不明白这家伙忽然发什么癫开始大发感慨,但她作为伤患兼观众很捧场地嗯了一声。
这样冷淡的反应显然不是瑞文想要的。
它看向玻璃舱,球体表层的褶皱挤挤压压得仿佛能夹死苍蝇,根根触须上的眼睛如海葵张开,隔着厚重的玻璃, 黏腻地自上而下扫过。
“你是珍贵的种子。”
人类是多么自私, 多么贪婪, 在一遍遍祈祷中, 祈求拯救自己的神,神不回应, 便认为被神抛弃,可人能听见蚂蚁将要被一滴水淹死发出的叫声么。
人不会在意蚂蚁,像神不在乎人类。
现在,作为第一个能被怪物意识到的人类,第一只成功盗窃到异种生物力量的人类,瑞文迫切需要实验去证明,这种方法是可行的。
可悲的是,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在药剂的作用下,他们甚至安于现状,要么对她的理念嗤之以鼻,要么感到天方夜谭。
稍微好那么一点的,就像眼前这一无所知的女孩一样,没完全有意识到自己在挥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