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的心,很坚硬。
他心声坚定唯一,是因为他只有一个目标,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所有的杂念都被勒紧箍进到骨子里丝毫不敢泄漏半分。
好像这样做,是他人生的唯一意义。
现在,他笑了?
贝芙吸了口气抬头,空气阴沉干闷,就好像暴雨来临前云层内部滚动的压抑。
她故作轻松说道:“天马上要黑了,像是要下雨,现在回到人类世界,我们应该都会浇成落汤□□。”
安德鲁看着底下的人群,半敛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燃烧:“回到人类世界。”(他们也配么……)
他说:“再等等。”
(再等等……)
贝芙不知不觉紧绷起来:“你在,等什么?”
“雨,一场雨。”
(洗涤一切罪恶……)
安德鲁的声音很轻缓,如释重担那样的稀松平常。
贝芙看到他手里递到嘴边的东西,似乎是一只小哨子,不详的灰白色,看起来非常的精巧。
她问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小乖。”他顿了一下,“不要让它碰到你的皮肤。”
一只手指骨节做的哨子,空洞洞漆黑的孔里,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贝芙转动了一下,从某个角度,看到一只肥胖的雪白色虫子在里面蠕动……